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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但出乎意料的是,刘恒既没有跟她道歉,也不曾反驳,而是赞她思维敏捷,有很高的悟性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如何就感同身受了?”窦漪房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引起了兴趣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就好比这梅花吧,”刘恒却不谈真人真事,而是抬手折了一枝红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世人皆道它凌寒而开,不与百花相同,虽有风骨,但不免也有孤傲,故而喜爱它者,比不得其他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但梅花本身是不在乎这些的,风雪就是它的归途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它也不必在意旁人的感受,因为冰霜永远会理解它,包容它,任它在一片素白中尽情绽放属于自己的那一抹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人生得一知己,足矣,又何必在乎那些俗人的偏见与口舌呢?”刘恒捏着红梅,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言论,末了,竟把这花递到了窦漪房面前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……”,窦漪房听到这儿,自是明白了他再次表达歉意和开导的意思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见他态度诚恳,说的也在情在理,也就没刚才那么反感了,只是她也并未伸手接他递过来的梅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那日代王能中肯的说两句话,而不似人云亦云,本宫已经很感激了,至于旁的什么,那是再也没有的,也不能有,还望代王见谅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窦漪房以言语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,哪怕知道这花也许只是道歉用的,她也没有收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到底他们身处宫廷,如今又是雪夜,倘若再有什么暧昧的举动,让人察觉了什么,只怕就真的说不清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夫人说的是,原是本王有些唐突了。”刘恒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出格,但被人当面拒绝到底尴尬,所以他转而将红梅捏在手里,背在了身后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如今这个时辰,正是宫中夜宴,代王怎会在此呢?”窦漪房也是识趣的另起了一个话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原是王后害喜的厉害,本王这才晚到了一会儿。”刘恒如实道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代王后虽不修口德,但于子嗣上,本宫也不得不羡慕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窦漪房不想他竟然直接提了这个,这刚转好的心情,瞬间就低落下来,嘴上也不疼不痒的刺了一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人人都说延绵子嗣,为人生之大事,但本王却不以为然,为何大家不能重视缔结婚姻的双方呢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在本王看来,若是成就一对怨侣,那无论有多少子嗣,也是来受罪,而非享福的,这又何必呢?”刘恒感慨了一句,这既是说自己,也似乎在暗指她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代王说笑了,这皇家的婚事,哪个不是身不由己的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倘若人人都像代王所言,只凭情爱心意结合,那叔孙通大人说不定要跳起来大骂,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窦漪房其实很诧异,甚至隐隐赞同他的观点,但嘴上却不肯附和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可她心里也对现存的情况不满,这才会一边反驳,一边又拉叔孙通出来背书,哪怕是以调侃玩笑的方式,也掩盖不住她内心深处的真实的想法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儒家的人,向来如此,视礼法如命,于安定秩序上确实不错,但却有些违背人性,因为他们是用规矩来束缚人,而非依照人的本真去制订规矩。”刘恒也很是有些感同身受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代王说笑了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况且叔大人是我大汉的奉常,掌管各种礼制,且颇得陛下看重,想来也必有其存在的道理,这实在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这一瞬间,窦漪房也从刘恒清俊温和的面容之下,窥探到了对方那不安分的心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这让她在惊讶的同时,也升起了警惕,再一次用言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,暗示他说话要有分寸,免得祸从口出,悔之晚矣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夫人的善意提醒,本王铭记在心,只手头除了这支梅花,也无旁的物品可以答谢,这样吧,改日若有幸再与夫人攀谈,本王必定送上礼物,以致感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刘恒把背着的右手放到了身前,不过这次却没有把手里的花递过去了,而是诚恳的邀请她下次再聚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代王说笑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窦漪房一方面有些惊讶,另一方面也有些羞怯,还带着些恼怒,因为他的不知进退,也为自己心底那隐隐的期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所以她既没说赞同,也没说拒绝,只以模棱两可的一句话结束了这场谈话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时辰不早了,本宫该回宣室殿去了。”话音未落时,她已然转身要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夫人慢走,本王就不送了,今日夜宴,已然迟了,那本王也就不着急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刘恒也没再纠缠,甚至体贴的决定等她离开后,自己再走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……”,窦漪房没说话,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唇角也有细不可见的笑意,但很快,她就离开了这里,消失在夜色中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只剩刘恒一人捏着那支梅花站在原地,久久凝望着她的背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第152章
nbsp;nbsp;nbsp;nbsp;不要再和刘恒有来往,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相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