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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上有些大户为此专门替子侄在衙门花钱买书办位置,如此既能免服徭役还能在衙门混个铁饭碗,要是混出息了于家族兴盛就能起大作用。
结果就使得县衙办事的全成了大户士绅的“棋子”,于地方形成错综复杂的关系,再能干的县令也脱不开这张大网。
更何况清承明制,规定地方官必须异地为官,此举出发点是好的,问题是地方官到任之后连本地人的话都听不懂,叫他这个官怎么做,又怎么替朝廷治理地方。
最后还得依靠已经在地方形成势力圈的小吏们。
精明些的县官能勉强震住小吏,老实些的被小吏耍的团团转,那官当的比狗都不如。
当然,后面这种情况也是少数,不管怎么说县官都是代表朝廷,真把县官逼的狗急跳墙,那谁都没好日子过。
清朝刚入关那会,衙门买个书办职位只需十五两,现在至少五百两起步,行情足足涨了几十倍。
固然有物价上涨因素,但也间接表明在衙门上班油水有多么丰厚,要不然这些人脑子坏了花这么多钱买工作。
这还是临时工书办的行情,想要当在吏部注册过负责管事的吏员,那要的就更多了。
税课司的大使丁正隆不就是花了五千两么。
听吴老二说,有些花钱买位置的根本不上班成天在外鬼混。
当时赵安还好奇不上班衙门就不管么。
结果人吴老二说猫有猫道、狗有狗道,那花钱买工作的自个是不上班,但人家可以再花钱雇人替他上班。
被雇佣者就是临时工中的临时工。
听的赵安一愣一愣的,想了好久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“傻子”,不是真傻,而是真精。
因为那些人看中的并不是实际工作岗位,看中的是那个代表官家人的身份。
有个官家人的帽子,不管在外做什么都如鱼得水,尤其经商的那就更了不得。
这种情况县里不可能不知道,但只要有人办事,县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孙瑞是不是替人顶班的,赵安也吃不透,跟在其后面在县衙到处转。
“我们户房和吏房、礼部都在大堂东边,西边的是兵房、刑房、工房,大门口那边是承发房,百姓要是到衙门办事、告状先得在承发房挂号,走,我带你去兵房逛逛...”
别看孙瑞瞧着吊儿郎当,做事还是过得去的,领着赵安在各房一通瞎逛,顺带着把各房职能给介绍了下。
其实不用孙瑞介绍,赵安也知道六房都是干什么的。
说白了,地方的六房就是朝廷中央六部的缩小版,户房管钱,吏房管人,礼房则负责筹办科考、祭祀活动,主要对接单位是县教谕负责的儒学,相当于后世的教育局。
兵房一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负责兵的,不过不是正规的绿营兵,而是本地的乡勇,说民兵更准确些。
兵房也有个直接对接单位,那就是同税课司并列的巡检司,这个巡检司不仅有捕盗职责,还有缉私的功能。
类似武装衙役。
刑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,负责协助县令审案的机构,其也有一个对接单位,那就是县里的牢房。
工房职责就简单许多,凡和工程有关的都归它管,同时还负责将每年从百姓那里征收的散碎银子重新铸造为银锭。
一圈下来,和赵安自个的了解基本吻合。
别说,孙瑞这个嘻皮笑脸的家伙在各房还很吃的开,甭管走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,叫的不是其名字,而是“孙老四”。
有人问赵安是谁,待知赵安是从税课司借调到户房帮忙的,礼貌的点点头以示招呼,不礼貌的连正眼都不瞧赵安一下。
赵安始终面带微笑,丝毫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。
孙瑞朝他笑了笑,一拍其肩膀:“别管他们,走,我带你去李捕头那耍一圈。”
不等赵安开口就拉着其直奔位于衙门西北角的班房。
班房是衙门三班人员上班的地方,所谓“三班”指的是县令升堂时站在大堂两侧喊“威武”的衙役,以及负责抓捕犯人的捕快,承担日常巡逻、牢房看守、县衙护卫的壮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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